早些天正憋着嗓子练don't cry; 然后就听说了枪炮与玫瑰要来村里演出的消息.
他们的歌, 我能说得上名字的也就四五首, sweet child o' mine, november rain, civil war, 当然还有don't cry, 都还是挺对我胃口的 抒情旋律 + 部分狂躁 的rock ballad, 于是大胆地类推了下, 觉得他们唱的歌应该都能让我听得熨帖.
然后就稀里哗啦找票. 演唱会三天前才上网找票, 岂不是很难? 但是被我轻松就kiang到4张联票, 而且难得这一次成为了非奸商类慈善行为的受惠者.
天上真有白掉馅饼的时候? 110的票60就成了, 拿到票的时候手都略微有点发抖.
出手的时机阴差阳错得恰到好处? 可以想象, 我这样的冲动型选手, 如果两个月前就知道这件事, 那时候就去找票, 60的票我110也会咬牙立马买了. 而演唱会三天前才出手, 应该正是卖票的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时候吧, 完全有了乘虚而入的可能.
"你爱卖不卖"的屌样很好用? 反正卖票的最后是哭着求着, 不惜打无数电话骚扰, 还特地从自己家开车8小时到村里, 非得把票半价卖给我.
难道经过无数次的矬, 我终于开窍了?
NO!
这一切发生的前提, 都在于, 枪炮与玫瑰, 是个早已过气的名字了.
欧美的音乐, 要传到天朝, 还是要颇费一番周折的. 特别是在网络不发达的时候, 想要听点不那么流行不那么布兰妮的歌, 还是比较难; 基本就是那么些个欧美英文名曲经典一二三, 加上一水的流行榜冠军专辑, 就差不多把正常人的欧美音乐审美给左右了; 不排除有个别爱折腾的买打口碟找欧美音乐杂志听长波电台; 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讲, 对欧美音乐某些流派的大体概念有个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延迟, 一点都不稀奇.
这样也有好处, 听到的都是经过历史挑选和人民验证的, 烂歌一般过不了那么多轮筛选; 什么yesterday once more啊, sailing啊, careless whisper啊, 哪首不是经典得让人肝颤的; westlife啊, 布兰妮啊, 玛丽亚凯莉啊, 也都是掷地有声的名字.
后来网络倒是发达了, 不过既然断档这么严重, 一下子补课补全也是不太可能, 所以最容易做到的, 就是当看到"十大xx曲目" "百大xx歌星",之类的榜单时候, 过一遍, 听到不错的就留意一下, 听到惊艳的就去搜整本的专辑. 凑合弄上个几年, 也似乎培养出了自己一点对欧美音乐的选择性审美. 比如现在就超级fan迷幻摇滚, Radiohead啊, Pink Floyd啊, 一听就起鸡皮疙瘩.
而枪炮与玫瑰, 最巅峰, 最主流, 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搞出来的那几首, Axl Rose颀长的身段和销魂的红头巾, Slash抽筋一样疯狂而又精准的arpeggio, 所有美好的印象和期待, 真已经是泛黄影片里的东西了.
经典的歌当然还是很经典, 怎奈物是人已非.
于是当Axl Rose拖着大肚腩, 顶着稀稀拉拉的一头金毛, 胡子更像是刚宿醉完没来得及剃的糟糕模样, 一副西部牛仔的短打扮, 带着一帮穿铅笔裤的粉嫩粉嫩的吉他手, 在暖场乐队表演结束足足有一个多钟头之后, 蹦蹦跳跳地出场的时候, 的确是让我崩溃了一下.
而他这个巡演的主题, Chinese Democracy专辑, 对不起, 没有一首歌是让我听了舒服的... 憋着嗓子, 从头喊到尾, 你都不知道他是在唱歌呢还是在练肺活量. 不多的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那几个点, 都是没有人声的吉他solo...
到场的观众都还是挺敬业的: 最靠近舞台的floor区, 就像是个硕大无比的迪厅舞池, 迷幻的灯光, 爆裂的音乐, 一堆堆的胸脯和屁股, 是个人都会抑制不住地要扭动起来; 不断有high得不行的人被大家举过头顶, 人浪滚滚的, 由一双双手接力着往舞台上送去, 虽然都半途被保安截了下来; 在我同区的一圈人, 喝了点啤酒, 貌似还抽了点大麻, 大家的嗓门也提了三度, 跟随着吵吵闹闹的axl一起嚷嚷, 偶尔有情不自禁在过道上扭起来, 立马被保安要求归位, 于是很瘪三地往座位走, 顺便对着保安的背影竖个中指.
只是啊, 当Axl略显臃肿上窜下跳的身影, 被背投光打到体育馆远端, 映照出那大片大片的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时, 相信他老人家难免涌上那么一点点落寞的情绪...
最后encore都没第二遍, don't cry都没有听到, 我们一行人就走了. 到了地铁站, 发现地铁上也已经挤满了早退的人群. 离开了光怪陆离的舞台灯, 大部分人脸上都只剩下了疲倦和苍白.
戏, 总是要散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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