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游玩的过程,实在是不想赘述,因为太长太长了。。。有意者请参阅老张先生和老崔女士的流水帐旅游日志,如果你能看到的话。
做过报告的人都晓得,bullet points 永远比流水帐来的清爽好看。
那么,下面,我们,咳咳,就老张家出游这件事情,举几个重点,那个,啊,讲一讲。
1. 飞机到温哥华,转道埃德蒙顿,这一段都得爸妈自己走。
为保万全,我剽窃了一个啥啥乘机指南,从上海坐上飞机到埃德蒙顿下飞机,全程模拟了一遍;可能要用到的询问的话,也中英文对照20号字体好生候着。
千算万算啊,没算到飞机会赶上天气原因无法降落,在埃德蒙顿上空转悠到没油,只能中途去隔壁的卡尔加里市加油。
飞机一着地,我爸立马兴奋地开机发短信,儿子啊,到咯! 他回头再仔细一看,这一飞机的本地人,个个安安稳稳坐着,没有一个要走的意思。“ 哇,加拿大果然是秩序井然,而且大家都异常谦让啊!”假模假式等了个五分钟,实在是受不了了,猴急猴急的本性毕露,拉着我老妈,在旁人诧异的眼光和善意的听不懂的劝阻中,拿了行李,就准备下飞机… 空姐都差点拦不住啊…
好在有全球通,打了电话给正在候机厅猴急猴急的我,如此这番,才算弄个清楚明白。
真可谓是:
张老翁机场受困 万般疑惑无处问,全球通拍马来救 连线儿子解得围
2. 倒时差。
之前就嘱咐他们,飞机上不要睡太多,要不然下了飞机就差不多是本地时间的晚上,要是到时候睡不着,这时差就倒不过来了。
事实证明,能睡的到哪都能睡,睡不着的飞机上飞机下都睡不着。
我爸基本是头沾枕头,五分钟之内就能睡着。这么多年了,没有什么例外。偶尔有那么一两次,睡了半个小时没睡着,立马感到压力很大啊,问我妈要安神补脑液吃。这次也不例外,上了飞机,看电影也没啥兴趣,时间上也正好是国内的晚上,于是一路睡了过来;飞机到达了,一切安顿好,吃完了晚饭,也该到了上床的时间了,躺下去就立马开始打鼾;我为自己早早备好耳塞这件事深表欣慰。
我妈就是个反例。比较不容易睡着,睡着了也不深 容易被吵醒,时常还会失个眠。于是在飞机上就别提好好睡觉了,一路折腾着过来;到了我家,床睡着不舒服,到了加拿大很新鲜,早上朝东的窗阳光太给力,总之就是半睡半醒地到了早上4点就再睡不着了。
其实,不光是睡觉习惯,生活中很多的地方,爸妈都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格式。多年的共处,没有让他们朝一个方向收敛,反而是各表一枝,相互间的不同越来越被强化。爸动作快,妈喜欢慢慢做事;爸到个地方做客,最好就是吃完饭就拍屁股走人,而妈要好好得跟人聊聊天磨蹭磨蹭;爸做事做人讲求棱角,常与人针锋相对,不顾及颜面,而妈就希望事事做到圆滑;爸喜欢打猎顾农活这种田园生活,恨不得每个周末都回到老家涂一身黄泥,而妈就喜欢以按自己的印象把家里布置得像个地主窝 顺带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地主婆。。。等等等等
只是,我妈要是没了我爸的打鼾声,晚上会睡得更加不踏实。
而我爸要是离了我妈的唠叨,这因为不得意而喝闷酒的日子,一定会多不少。
3. 我认为,加拿大荟萃各国各族的美食,每天都可以不重样地带着爸妈尝个遍。为此,我做了好多research;从yelp.com urbanspoon.com 华人论坛上,搜罗了各个城市口碑不错的餐厅。法式的,希腊的,意式的,日本的,泰国的,韩国的,越南的,本土的,最好都来一通。
但是…
Rome was not built in a day…
我们时常会质疑,大部分西人的饮食文化很随意,煮东西吃东西,比起中国人来简单了太多;素菜能生吃就生吃,牛排也是煎得血淋淋,抱着个大饼馅摊在外头的pizza当个宝,甜品是除了加糖还是加糖;为什么碰到文化悠远内容丰富而味道鲜美的中餐,竟然还有人会say no的?
除了少数人因为过敏体质,实在无福享受,最大的原因啊,我觉得还是个习惯。视觉的习惯,手拿筷子/刀叉的习惯,味蕾的习惯,保持自己习惯的习惯。
我大概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还是抱着让爸妈多尝试尝试的念头,带着他们去折腾了几番。
第一个周日的早上,带着他们去吃埃德蒙顿城里最富盛名的brunch;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坐定,点了我极力推荐的加式早餐,荷包蛋+熏肉+菠菜卷+密制酱汁,蓝莓薄煎饼+发泡牛油+枫糖浆;满满一小桌啊;最后我爸啃了两块吐司面包,我妈吃了一堆炸薯条,填饱了肚子。
然后,在班芙去了个贵死人的日本餐厅,点了什锦刺身,各款寿司,还依稀看到了不少鱼子的身影,红的,绿的;最后爸妈靠着后来加点的一盘腻得发亮的牛肉炒面,填饱了肚子。
再然后,在多伦多去了个法式餐厅,点了香煎牛排,熏鱼,法式蜗牛,豌豆浓汤;满满一小桌啊;最后我爸啃了两块土司面包,我妈吃了一堆炸薯条,填饱了肚子。
再再然后,在温哥华找了个好吃的pizza店,点了三种式样十二片,要经典款有经典款,要素的有素的,要海鲜有海鲜;最后,爸妈分别吃了两片,把剩下的八片“省给儿子吃”了。
多次折腾,在暴饮暴食添了几斤横肉之余,我也学乖了;中餐,中餐,还是中餐。如果碰巧找到了上海菜,那还用得着犹豫么?导致最后将近一个星期在温哥华的时间,我们直接在一家上海菜馆包了伙。
你不能想当然的,把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腥味的奶酪扔到爸妈面前,就指望着他们能爱上它。他们已经过了无原则尝试新鲜东西的年纪,少吃一只蜗牛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对自己的饮食习惯的秉持,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PS: 忘了说了,那餐厅老板娘当年还是tmd干IT的,10年前在西门子,好歹是个中层管理人员啊。。。最后移民出国来卖包子了。。。